杜华杰的嗓子由于窒息,声音沙哑,简单的七个字,断断续续的半分钟才说完。秦朗城在他的对面,呼吸急促,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对方的衬衫半敞着,漏出里面光滑的肌肤。见对方许久不答应,杜华杰有些急,抓着对方的衣服前襟,张口想说些祈求的话,可是他开始发晕,嘴一张一合的什么也说不出。
头部的肿胀让他无法仔细的思考当下的情况,他要死了。
他看见秦朗城微小的点点头,松了一口气,然后下一秒,他被秦朗城死死地抱住,他的躯体在燥热的空气里僵直在另一个人的体温里。他感受到自己的衬衫被什么东西沾湿了。
那个强奸犯在哭。
今晚的月亮很大,大的不正常,亮堂的像是什么电影里的聚光灯,打在二人起伏的身躯上。
秦朗城陷在柔软的床垫里,不安稳的睡着,杜华杰站在他身前静静的望着他:几天没剃的胡子、几个月没剪的半长头发,满是伤疤的身躯、一条从大腿内侧一直贯穿到脚踝的肉虫恶心的盘桓在上面。
“你洗澡的时间从来都这么长吗?”秦朗城迷迷糊糊的醒来,没有注意到语气里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尤其是在这样的处境下更带着些急不可耐的性暗示。他直起身,像小狗甩毛一样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他的头发太长,还没干,些许的水滴甩到杜华杰的身上,朝对方伸出一只手来,“哦对,忘了跟你说,如果你在易感期或者将要易感期期间的话要加钱。”
他几乎是又成为了十七岁的自己,不管不顾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他尽可能地装的老道、熟练,像是接过不少客的老道男妓,生生的压下心头恐惧的颤动。
“加多少?”杜华杰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问白菜多少钱一斤一样,弯下腰去拍拍纯白的床单,把褶皱一点点的扯平,翻身上床,坐在秦朗城对面。
像个签合同的场景。秦朗城如是想。
“三千。”他死死的盯着杜华杰,这个在他心上来回滚动留下印记的数字脱口而出。三千块,父亲的肺病可能就有救了,起码初步的疗程够了,至于后续的,再想办法。而再剩下的钱也足够他置办地里来年种的种子和支撑他几个月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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