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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讲起居注官,名为记录天子言行,但也不可能只记皇帝的话吧?

        那皇帝说话的对象是谁?这对象又是怎么奏对的。

        如今,王守仁还没来,但杨廷和今天是来尝试劝一劝皇帝远离心学的。

        宋代时有鹅湖之辩,那至少两方学术大佬是面对面辩经的。

        今天呢?是他一方单独对皇帝讲,还是以首辅之尊请辞未遂中去“欺压”某江西巡抚、都察院左佥都御史。

        偏偏记录起居注的,还有一个绝顶聪明、又已经被他一句话就撕破表面感情了的门生:严嵩会在那个小本本上玩什么春秋笔法?

        “阁老,有何事需单独奏对?”朱厚熜先开了口。

        杨廷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早看出来了严嵩这小子有反骨才点的他做起居注官?

        此刻不能想多了,为了堂堂学问正道,杨廷和肃然又恭敬地拜了拜:“陛下!钱宁、江彬等奸佞就此结案,陛下实乃宽仁天子。日览奏疏不绝,经筵日讲不辍,陛下之好学勤勉亦不输古之圣君。”

        朱厚熜被逗乐了:“阁老,您气过朕,朕也气过您。抵京已经一个多月了,咱们也已经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要不朕先说两句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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