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墌没说话,只看着文素云的背影。
母后临终前,他听到了母后的遗愿和父皇的允诺。但是如今文院长才名远播、皇明大学院门生满朝,焉知会不会有变数?
一门两姐妹相继母仪天下,朝野间一定会有议论和阻力的。
哪怕父皇的威望足以压下一切,但朱载墌对未来仍旧充满着担忧。
想到这么多年从父皇叮嘱关心着的朝鲜王储之争中看到的事情,朱载墌心头萦绕着阴云。
在母后刚刚离世的当下,在悲痛和不安的心境里,就算兄弟间往日里被父皇教育着相亲相爱,又曾一起长大、一起在南八所和宫里玩耍,朱载墌终究难以真正放松。
更何况,他还有东宫属官,他们平日里讲史、讲治国,总委婉地提醒他,储君难做。
朱载垺从侧后方看着背脊跪得很直的二弟、太子,心里也悠悠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庶出的皇长子,难做啊……
独居宫外,从不敢主动与朝臣来往,但偏偏有些朝臣和人家会主动来他府上。
乖乖地向父皇汇报,只得到一句:你认识点人又不是坏事,文的和杨侍郎关系好,武的和黔国公关系好,做生意的和成国公关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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