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会有很多纷争,会有巨大的矛盾,甚至很可能是朱厚熜也驾驭不了的。
这是他一手引导的局面,但他并不确定这个局面会走向何方。
让他循规蹈矩,等着这片国土上的百姓经历惨痛才浴火重生,他也做不到。
御书房内安静了起来,朱厚熜沉默了一会之后才笑着开口:“海瑞,可知今日朕召见你,将来你的路又不同了?”
“陛下恩重,草民惶恐……”
朱厚熜嘴角含笑:“还未出仕就被朕关注的,前有靖边侯、瀚海侯,后有杨博,如今去了南洋都护府。一朝建言献策就被朕拔擢的,有如今的总辅、总参。”
“陛下识人之明,亘古罕见。草民愚钝不堪,惭愧至极,恐有负圣望……”海瑞如实说道,“臣乡试考了三回,这才侥幸名列正榜……”
“你被朕召见,如今徐阶、高拱可是知道了,想必不久后也有更多重臣知道。”朱厚熜说了这句让海瑞不明所以的话,随后又道,“接下来,你在京城进学,他们自会与你来往。毕竟有先例在,他日你若一飞冲天,这桩善缘是值得结的。”
海瑞不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海瑞。”朱厚熜严肃了起来,“有了今日之事,后年你大约是定然能过会试。科举虽比以前公正了一些,但你善缘广结,知你者众,届时策论文风,认得出你的自然不少,不会吝于多给你一些分数,助你一臂之力。这,也是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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