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拿的什么?”“三儿”他哥语气极缓,甚至含笑。

        “我从来不曾见过,觉得稀罕,”迎夕瞟了他一眼,“就想着带回去一朵。我…”

        “你摘的是香叶天竺葵,外面进的,来回一趟至多也不过六成能活,一朵能作一钱香饵,如今市价一钱半两银子。我且谅你们初来乍到不懂门规,也不算你们夜闯私院便不报官了。但摘花的这位,明日起,陪摆半月个铺子。”

        一席话不徐不疾有情有理,仿佛挨一只裹满蜜糖的手扇巴掌,迎夕差点便默许接了这摆铺子的差事。

        见迎夕闷声不响,送晨轻拽了拽迎夕的衣袖,极软款地朝着说话的这位微笑赔礼道:“实在抱歉,头一天就冒撞了私院。舍弟年青不知轻重,损了尊驾生财之物,且触了门规,实在当罚。只是今日早间受教于尊府越常先生,得知我等旬日便要上京。若舍弟明日起陪半月定然要误事,如此实在多有不便,不如我与他同去,摆十日,也多个人手张罗。尊驾意下如何?”

        那人听了送晨这么说,打量着他半日,竟笑了:“好啊,那既然旬日上京,我再让你们一天,由你们打点行李,只肖九天。三儿,你先送他们回去,顺便给他们说说明儿做什么。”

        “知道了,哥你先进去罢,”“三儿”拍拍迎夕的肩,又看向送晨,微笑着说,“我带你们走。”

        过了石子路,“三儿”特地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我说呢,这实在怪不得你们,这边的一遛篱笆都被树遮了,怪我疏忽了,白叫你们头天来就…”

        “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何况这确是我们的不是,又是大晚上,实在叨扰你们了,”经过方才一劫,送晨依旧不徐不疾,相当客气,“在下罗修缘,小字送晨。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我叫韩泛,是我三师叔给我起的,就是你方才说的越常先生,他说再过几年就给我取个外面人叫的名字,不过你们到这来就不是外面人了,直呼大名也没什么忌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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