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常先生显然小有兴致,胡子都一蹶一蹶的。大约是嘱咐明儿上京的各位,正好这会儿散了。

        先生看着送晨,扬扬下巴,示意他一块上楼。进了阁子,罗老爷果然在里头,只见他单挑着眉,嘴角一撇,卷起手里的书直指越常,佯作正经道,“阁下好歹也曾是博士,如今竟这么编排人家大学士,刁钻,太刁钻!”

        越常却不搭理他,只回头笑向送晨道,“这是官场后遗的心恙魔症,你从前在家里可大约是见怪不怪了。”

        “弟子不知詹博士究竟何许高人,竟不曾记得父亲提过。”

        “你到那边架子上把我那本带画的山海经拿来,我指于你看。”

        关于这进太学,是五六年前有的例,修道或习武世家的子弟若想谋职为官,须得过了春试拿个太学的凭证,往后方可在京中或是各地挂名。这原是因为当朝万岁崇仙尚道,有意招揽各处修道高手特设的。罗老爷的意思,太学凭证有一个也不亏,没有也不强求,权且试一试,万一将来兄弟二人想入仕做什么,有了凭证也便宜。

        这便一直说到了天黑。

        从一下楼走回到住处,送晨渐觉这些天的疲累酸乏顺着脚底爬了上来,好的是明天午时才集合上京,保不齐还有人磨磨蹭蹭误了时辰。

        眼下过了戌时,送晨自觉挺不住了,无论如何,先睡下。

        一睁眼,天还未亮透。迎夕回家了,屋里就他一个,不敢再睡,生恐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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