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夕将殁,余晖侵牖,冷风乱铎,细影缀于人面游嬉,似欲剥皮剔骨。
贪人轻轻展平五指,擦去勒痕边的灰埃,不意被人索住左肩朝下一拨,又攘得一吻。魔头嚣妄如故:“想怎么礼尚往来?一次暗亏无妨,十日闭门羹再议,我恐怕会毁约。”
“别声东击西搪塞我。一次暗亏,你倒是说得轻巧,如果是,”贪人起身,点点魔头眼角,一路划至骶骨,“让你丢命的暗亏呢?”
夕照喑涩,榻上叠影驻空壁,如一场温存影戏。影戏中人徒五指相叠,未尝握实。
“你要,我给。”魔头眼都没眨一下。
“你也真敢说,”贪人指抵神聪,黯黯笑言,“重话不压身吗?”
“哀生敬命是中州礼法,西苗人只认朝夕死生。”魔头一睒,“首座以为这算重话?”
“叫我首座,也是你们西苗人的礼法?”
“你不是?”
他略略一滞,从后箍他腰腹,发恨贪凌。
身下人绷如满弓,凤羽同舒,俨俨如琢;汗敷莹骨,膏泽慢肤,玄凤僛舞,鬼神眩惑;眼中骨艳得太蛮,亦与姝妖靡曼无涉,钩喙绣羽,鸱张仿佛,刚棱傲肆不容侵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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