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兆从K兜里m0出打火机,磨砂钛金属的外壳在掌心里泛着暗沉沉的冷光,棱角处被经年累月的摩挲磨出了几道淡淡的细纹。

        他把打火机攥在手心,拇指m0到侧面的刻痕——两粒字母,歪歪扭扭的,「H.S.」,贺穗。

        高中时候刻的。

        刻上去的那天,是他高一那年的冬天。打火机并不便宜,他攒了一段时间零花钱买了这个打火机,又在网上找了一家刻字店,把要求和打火机一起寄过去。

        刻字师傅大概觉得这个少年很奇怪——为什么要刻两个字母在打火机上?但他没有多问,收了钱,刻好了,寄回来。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有问题了。但他还没有学会和这个问题共存。他以为刻两个字母在打火机上就像把秘密锁进cH0U屉里——它还在,但看不见,就可以假装不存在。

        事实证明这个想法很天真。

        他把打火机翻过来,盖子朝上,「咔」一声弹开。火苗在夜sE里跳了一下,很小的一簇,在风里颤抖着,差点熄灭,又顽强地立住了。

        他从窗台上m0出那包压扁的烟,cH0U出一根。过滤嘴叼在嘴唇之间,打火机的火苗凑近烟头,橘红sE的光点在夜sE里明灭了一下。

        第一口烟x1进去,他肩膀猛地一缩,捂住嘴闷咳了好几声。

        他还是cH0U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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