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当许易纹踩着坏掉一边鞋跟的工读生布鞋,晃悠悠地回到这间位於旧街区地下室的复合式球馆时,柜台前的气氛却诡异得让她脚步一顿。
地下室的日光灯有些闪烁。
原本Ai碎念、看谁都不顺眼的法律系「杀神」孙竞衍,此时正陷在工读生的高脚椅里。
他今年二十八岁了,当过兵、混过社会才考进顶律系,身上总带着洗不掉的薄荷菸草味和一身令人退避三舍的戾气。
此时,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那双黑沉沉的鹰眸SiSi盯着手机萤幕,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钢笔,在木质柜台上极其缓慢、有规律地敲击着。
许易纹眼尖地发现,这男人握着手机的指节有些发白,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眼神里竟透着一种猎人终於锁定猎物时的、极度克制的兴奋。桌上,还大喇喇地摆着那本厚重得像字典一样的六法全书。
「衍哥,谢啦,你刚刚在LINE里帮庭昀看合约了吧?」许易纹大喇喇地把包包扔在柜台上,撕开一包洋芋片凑过去,「那傻兔子有没有跟你说谢谢?我跟你说,她那个人nEnG得跟朵花似的,你可别用你那张脸吓——」
「许易纹。」
孙竞衍缓缓掀起眼皮,那声音低沉微哑,从嗓子里磨出来,带着一丝警告的大叔式碎念:
「看在你今天懂事的份上,脚上那双破布鞋赶紧扔了。明天老子带你去换双新的,算我的。」
「啊?」许易纹洋芋片差点卡在喉咙里,「你发财啦?平时让你请我喝杯绿茶都跟要你命一样,今天怎麽这麽大方?」
孙竞衍没有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收进工作K口袋,顺手拿起了桌上那本厚重的六法全书,在手心里转了一圈,黑眸深邃得像一汪深潭,嘴角g起一抹极其短暂、却志在必得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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