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她去拆迁区做最後的补充测绘,我跟着去,帮她扛三脚架和激光测距仪。她在工作室熬夜画图,我也抱着笔记本坐在旁边写论文。她困了就直接趴在图纸上睡着,我会给她披一件外套,然後继续做我的事,等她醒来。
有一次她在工作室连续待了三十六个小时,我去接她的时候她脸sE白得像纸,手里还攥着笔,图纸上的线条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半强迫地拖出工作室。她一路都在嘟哝「还差一点就画完了」,我没理她,直接把她带回了我在校外租的公寓,按在沙发上,给她泡了一杯热可可。
「喝完,睡觉。」
「纪言川你法西斯。」
「对,我就是法西斯。你喝完睡觉,图纸我帮你看着,明天早上还给你。」
她捧着杯子,缩在沙发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喝。喝到一半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纪言川,如果有一天我什麽都画不出来了,你还喜欢我吗?」
我放下手里的书,转头看她。她没有看我,而是低头盯着杯子里的可可,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两片浅浅的Y影。
「谁说我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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