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六点半，林鲸落的闹钟还没响，她就已经醒了。
不是失眠——是一整夜都没有真正睡着。
她躺在宿舍的床上，眼睛直gg地盯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像是有一百只鲸鱼同时在喷水，乱成一团。翻身的时候动作太大，铁架床发出咯吱的声响。
「林鲸落，」下铺的黎音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你是要嫁人了吗？天还没亮就烙饼？」
林鲸落脸一红，小声辩解说：「我没烙饼。」
「你翻来翻去一整夜了，」黎音掀开被子，露出两个大黑眼圈，「我舍命陪君子，陪你失眠了一整夜。所以现在告诉我——你到底在紧张什麽？程砚舟还能吃了你？」
林鲸落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混得像搅了泥：「你不懂……」
黎音翻了个白眼，一个翻身就坐在了林鲸落的床上，压着她的被子不让她动。
「我不懂？我告诉你，程砚舟这人我b你熟。大一那会儿他就在我们院Ga0过摄影展，全校nV生都在排队去看。你知道他拍得最多的是什麽吗？」
林鲸落从枕头里探出半只眼睛：「……什麽？」
「鲸鱼。」黎音一字一句地说，「他所有的作品里，拍得最好的、最动感情的，全是鲸鱼。你信不信，他找你一组根本不是巧合？是他故意的。」
林鲸落的耳朵尖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不可能，」她小声说，「他又不想认识我。」
「不认识你为什麽天天在我们社团摊位前晃悠？」黎音哼了一声，「算了，你自己T会吧。」
林鲸落咬住下唇，从枕头下面m0出手机，翻到程砚舟发来的最後一条消息——「周六早上八点在学校南门集合。别迟到了。」
她盯着屏幕，忽然想起那天他在纸条上写的那几个字：「不急，慢慢来。」
那个字迹，写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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