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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目睹了祁婉与李元肃并肩而立、言笑晏晏的场景之後,段清岑心里有什麽东西轰然倒塌了。

        她与李元肃成婚後,始终循礼自持,只以「臣妾」自称。他们之间必然要相敬如宾的,不能用其他轻佻散漫的称呼去交流,否则就等於自毁仪范、自降身价。可眼下,她Si守的规矩,令他们的相敬如宾慢慢冷却成了相敬如冰。待亲耳听见祁婉在李元肃面前坦然自称「我」时,她压抑已久的心病,终於彻底爆发。

        然而,当时的段清岑鼓起勇气,想在李元肃面前也试着用「我」对话,可话到嘴边,我来我去,就是没法将对话继续下去。她知道,她输了,不是输给了祁婉,而是输给了自己。

        自那以後,段清岑心底生出空洞,再见李元肃时,往日浓情蜜意已平淡如水。她只求恪尽人妻本分,余下再多的,她暂时交付不出。

        就这样,某天的一个晚间,李元肃回到寝殿,忽然流了鼻血。若是从前,段清岑必会急着传太医,替李元肃仔细诊治。可现在,她只是取了绢帕递过去,平静的道,殿下,您怕是上火了,臣妾这就去给您做点清润祛火的甜汤。

        这之後,g0ng内开始筹备登基大典。李元肃分身乏术,主动推掉了太医院的平安脉,一心扑在繁务上。

        几日後,李元肃又突然出现夜咳,可段清岑仍未宣太医,只是给他备了些清肺润嗓的喉糖,留作急用。

        再然後,李元肃偶尔会乏力与晕眩。但他自己习惯了身上的小病小痛,不觉稀奇,也未与人说起。

        如此这般,无人将他的不适往病痛方向联想,段清岑也接二连三忽视了他的异常,他身T的各种衰败征兆,均无人呈报,太医院毫不知情,g0ng里其他人也不以为虑,更别说远在山巅的孛恒。

        所以,等孛恒赶回去的时候,李元肃病来如山倒,一夜之间就虚弱到爬不起来。李长瑾问责了东g0ng所有下人,认为他们没有尽到留心T察的义务,全该掉脑袋。段清岑也慌了神,这一切她难辞其咎。她明知李元肃有异,却囿於心结,止於浅薄照料,没能及时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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