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秦旭东不过八岁,秦九禾也才十五。亲叔叔看中了哥嫂留下的积蓄,以及一大批死亡抚恤金,这才勉强收养了他们姐弟,可他们在自己叔叔家过得日子却十分的艰难。

        动辄打骂,重则就不给饭吃,稍有反抗,便将他们姐弟关进小黑屋。

        直到秦九禾年满十八,终于拿到了秦旭东的监护权,姐弟俩才算彻底挣脱那个家。

        离开是离开了,可他们父母留下的那笔钱,叔叔却一口咬定早已花光。

        秦九禾心中郁结难平,执意要通过诉讼讨回一个公道。无奈手头拮据,连基本的诉讼费用都筹措不出,更何况还有高额的律师费,最终只能将此事暂且搁置。

        自那以后,秦九禾便独自扛起了生活的重担,一边打工挣钱,一边供秦旭东和自己读书。

        等她有钱起诉自己叔叔时,才知,他们那一家人,早已移居海外生活。

        跨国诉讼从来都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哪怕最终胜诉,她也得承担一笔数额不菲的律师费用。

        就算真把父母留下的那笔钱追了回来,扣除诉讼成本,所剩恐怕也寥寥无几。

        这种局面下,她若执意打官司,明显就是在赌气,更是在和自己的钱过不去。更何况,若是案件拖上几年,她还得不断往里贴钱。

        经秦旭东一番劝解,她终于打消了起诉叔叔的念头。

        但仇恨,至今她都记得,甚至盼着和自己叔叔那一家在末世重逢。到那时,她说什么都要亲手刀了那些人可不。

        往事如潮水般在秦九禾心头翻涌,她声音带着哽咽:“傻瓜,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而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若没有你,或许就没有今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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