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站起来,从车上取皮搋子,往三层走。走到拐角,他看见地上有一道湿印,很淡,从电梯口一直拖到休息室门口,印子边缘泛着一点白。

        他站了两秒,蹲下去,用手指在印子上抹了一下,抹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

        消毒水味,底下压着一点腥。

        他站起来,接着往男厕走。皮搋子在他手里晃,晃出风声。

        休息室那把拖把,第二天他还用。第三天也用。第四天,拖把杆上那道白印还在,凹槽里洗不掉,他拿牙刷蘸了清洁剂刷,刷完亮了一点,还剩一点。

        他把拖把插回车上的架子里,架子卡住杆子,卡得紧。他推车去三层,车轱辘在瓷砖上滚,滚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走廊尽头,娜塔莎从会议室出来,看见他,站住。

        "那把拖把。"她说。

        "还在用。"赵铁说。

        她嘴角动了一下,转身走了,走得快,靴子没声音。她走了三步,又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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