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门。"

        女声,低,带一点卷舌的尾音。

        赵铁的手停在拖把杆上。

        这个声音他认得。全基地说话带这种尾音的只有一个人。

        娜塔莎·罗曼诺夫。

        他转过身。她站在门口,反手把门闩拨下来,咔的一声。她今天没穿作战服,一件黑色的薄针织裙,长度到大腿中段,脚上是软底短靴,头发扎得低,几缕垂在脖子边上。她手里捏着一只纸杯,杯里没有咖啡,她晃了晃,是空的。

        "赵铁。"她说,"你加班到几点。"

        "十一点。"赵铁说,"休息室归我扫,扫完就走。"

        "别急。"

        她把空纸杯搁在池沿上,走过来。她走路没声音,软底靴踩在瓷砖上一点动静都没有。赵铁听见自己心跳快了一下。

        上个月在洗衣房,他撞见她蹲在烘干机前面捡袜子。他站在门口没动,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出去。他出去了,把门带上。第二天他洗工服,烘干机前面排着队,她也在排,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汗衫,头发湿的,拿一只洗衣篮顶在胯上。她没提洗衣房那回事,他也没提。排队的时候她往前挤了半个身位,他往后退了半个身位,谁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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