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差五分我刷卡进地库。卡在我兜里揣了一整天，揣热了。闸口滴一声抬起来，我把电动车骑进去，停在最外边一排。
地库比上回大，车位排四排，亮着八辆车。三辆我没见过，一辆白的，一辆银的面包车，还有一辆红的，顶是软的。
人站在充电桩边上，八个。顾曼穿灰卫衣，头发盘着。阿岚还是那件灰短袖。小椰穿校服裙白袜子，手里举着一张身份证，举到我脸跟前，说："姐姐，十八，已成年，你自己看。"
她旁边站两个差不多高的，一个扎马尾，一个短发，都系宠物店的蓝围裙。小椰说："这是双双，十九，已成年。这是豆豆，十八，已成年。"
豆豆把身份证也举起来，说："姐姐你别看我的脸，看了你就当我十二。"
我说："你他妈的你们仨一个班的？"
双双说："我们仨都在宠物店洗澡狗，我们仨都不念了。"
顾曼说："小椰是我表妹。我们家的事情你别问，你只管开车，只管躺。"
我说："你们家几口人。"
顾曼说："算上她，两口半。"
小椰说："我是半口。"
从面包车上下来一个矮半头的，四十，已成年，穿吊带裙，外面套一件男式夹克。她过来跟我握手，手很大，掌心一层茧。她说："我叫老纪，跨性别，已成年以后做的手术，胸没做，鸡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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