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意识到这一点时,女人心里蓦然掠过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讽刺?是酸涩?还是某种比愤怒更强烈的感觉?她无法形容,却又不愿让这种感觉左右自己的想法。
她知道Daddy的爱是有价码的。
全家上下,唯有自己有这份“特殊待遇”,这一点她非常清楚,也非常失落。
杜邦家族早就在美利坚扎根且富过十代,她在美国这么多年,自然是对他们有所耳闻。如今林柏兴费尽心机也想要搭上这趟发财快车,自己便是最合适的人选和媒介。
正想着,她推开主屋大门,月光从朝南的落地窗外倾泄进来,泼洒在深色柚木地板上。
步入玄关下了阶梯,林舒雯一抬眼,就能看到墙上那张自己九岁时和孟若玫一起影下的沙龙照。
照片里,母女两个身着华服相互依偎,眉眼之间的傲然与艳丽一般无二,并不为当日父亲的突然缺席而感到失落。
因为那时候Mummy独占宠爱,Daddy时常带着她出入各处与本港政要名流打交道,完全不顾及人们在私底下谈论他“抛妻弃子”的风评。
毕竟《大清律例》都被港英政府以“华律治华”沿用实行,男人一夫多妻是常态,况且他林柏兴家大业大风仪表堂堂,纳个二房又如何?给她宠爱多些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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