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雯站在照片前,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Mummy那么漂亮,那么骄傲,拥有别人一辈子都未必拥有得齐全的东西,可是到了最后,还是选择自己结束未过完的半生。

        那一年,她十四岁。

        但至今都记得那辆停在冬季海边的轿车里,孟若玫是如何安详离去。她记得大人们刻意压低的议论,记得太平间的白墙,记得葬礼上那些人虚伪得恰到好处的惋惜。

        更记得自己当时孤零零站在人群里面,忽然产生了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

        原来一个人拥有那么多,也会走到这一步。

        那一刻,即便知道孟若玫为她留下数目不菲的遗产,但失去母亲庇护的她第一次真正感到害怕。害怕有一日,她也会找不到自己究竟为何要活下去的理由和意义。

        所以后来她远离香港飞赴纽约,在那里学习,交友,拍拖,旅行……

        她不喜欢循规蹈矩,也不喜欢听别人讲一个女人到了什么年纪就应该做什么,她只喜欢由她掌控的生活,只需按照自己的步调前行。

        今晚林柏兴坐在书房里,看她的眼神与从前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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