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他准时出现在大学部机房门口。
任映盈已经在了,桌上摆着两份打印出来的文件,旁边还有一台热敏打印机在嗡嗡地运转着。她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後把其中一份文件推过来。
「秦立能,我对这个东西做了初步的结构分析。」
她指着文件上用红色标注的部分:「根据你提供的信息,它每被写入一个名字,力量就会增长一分,同时消耗你本人的灵魂强度。但你写入越多,它对你的反噬就越严重。封面上的裂纹就是可观测的物理表徵,对应的是你的精神承载极限。」
秦立能翻着文件:「所以它到底什麽?恶魔?诅咒?」
「我认为更接近一种寄生型的契约载体,」任映盈说,「它可以从宿主和猎物双方提取能量来维持自身运转。宿主是你——提供驱动力和精神燃料。猎物是那些被写入名字的人——提供被扭曲的情感能量。蓝海凝脱离控制之後,它的能量输入出现了一块缺口,所以你才会那麽急切地去写更多名字来填补。」
秦立能的手停在了某一页上。
那上面是任映盈手绘的一张示意图。一条黑色的线从「宿主」出发,分出十二条分支连接到十二个「猎物」身上。猎物们被标记为不同程度的红色,从深红到浅红排列。涂真真是最深的那一个,几乎是黑色的。
「涂真真怎麽了?」他问,指着那个标记。
任映盈的表情微微沉了一下:「她的颜色最深,说明她被契约侵蚀得最严重。蓝海凝脱离控制之後,她变成了册子重点吸取的对象。秦立能,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计算,涂真真的灵魂承载极限会在三到五天内抵达。」
秦立能的手指攥紧了文件边缘。
「有什麽办法可以救她?」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讨论的。」任映盈从文件最底下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选项,「第一种方案,中断册子的能量供应。也就是说,你不再写任何新的名字,同时想办法切断它和现有猎物之间的联系。但这个方案有一个问题:蓝海凝的脱离是自发的,我们目前不知道如何复制这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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