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他去，他去之前把墙上那张表格领一份，领一份他抄一份带走。
二斗说他抄，他抄完把表格钉到他那儿墙上。
我说钉到那儿墙上，那条街的表格就两张。
我爹从后头出来，外套领子立着，手里那张招工启事是他从门框上揭下来的。
他把启事摊到案板上，用一把推子压住角。
他说洪来福他记得，城里开过三家造型店，三家全关了，关的那三家他一家一家去过。
我说他去过干什么。
我爹说他去过，他去看过那三家的后头有没有床。
陈四水从后门进来，手上还湿着，说他送水到洪来福那儿三趟，那间铺子后头没床，后头是一间库房，库房里三台机器。
我爹问什么机器。
陈四水说烫染的机器，一排三个，机器上头挂着排风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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