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熟悉的、令人安心的低沉嗓音从门内响起。裴湛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迈进了静室。
屋内燃了檀香，几缕级细的烟雾盘旋着从香炉升起，又绕着屋顶的房梁袅袅散开。谢无妄半倚着紫檀大案，朝着门口看过来。他没带任何面饰，穿了一身鸭青色素面直缀，头发用木簪随意固定在耳后，手中执了一把玉骨扇子，扇穗随着他抚扇的动作微微划着圈。
裴湛只看了他一眼，便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砰砰乱跳了起来。
案前，谢无妄的脚边，铺了一块裁绒地毯。谢无妄没说话，只是用扇骨点了点自己身侧。裴湛抬起手，解开了身上月白色素袍的系带。布帛从肩头落下，划过纤细的腰身，无声无息地堆落在地上。地板不似上次来那样冰凉，温温热热地熨过裴湛光裸的足底。
膝盖触碰到地毯上羊绒的一瞬间，一双的手便温柔地抚上了发顶。有气息从上方传过来，一点点靠近耳侧，随后停下。
“很好闻的味道，阿凌。”
冰凉的扇骨触碰到肩膀，和落在皮肤上的穗子一起，随着脊骨缓缓下滑。裴湛被激得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地靠热源又近了一些。
“阿凌......见过主人。”
“就这么想我？”谢无妄伸手拢了拢裴湛的肩膀，伸手帮他摘去了面具，拨开微微汗湿黏在脸上的鬓发。
裴湛被谢无妄身上独有的药香瞬间淹没，素布的料子有点粗糙，带着一点颗粒感拂过他半透明的耳骨。他贪恋地往谢无妄身上又凑近了些，将头埋进了直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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