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实打实的烂肉之痛是真切的。
清楚得能让她分出残存的心智,浑浑噩噩地去想——
哥哥现在走出杭州城了么?
他要找的那位故友,会不会云游在外、根本不在洞府里?
若是扑了空,哥哥是会心急如焚地赶回来看她一眼,还是会觉得既然已经出了门,索性在外头多转悠几日,把许宣的药铺路数一并打点妥当?
她知道自己过去说了太多谎话,做尽了恶毒跋扈的坏事。
可她这一生……也不是每一句话都在骗人啊。
这个念头在昏沉的识海里颠来倒去地碾磨着,绕到最后,甚至连委屈都化开了,只剩下一片茫然的荒凉。
原来这世间的人一旦认定了你是个祸害,你笑是害人,你哭是作态,你把骨头敲碎了端到他们面前,也只是一场上不得台面的要挟。
她从前仗着哥哥总会纵容,仗着许宣总会心软,肆无忌惮地把每一次试探都当成一场必赢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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