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有冷言斥责,也没有借题发挥。
她低垂下头,用力搓了搓僵硬麻木的指骨,把指缝间干涸的黄泥搓落成细碎的灰烬。心头不知为何泛起一阵难言的空落,那句话几乎未过脑子,便顺着干涩的喉咙滑了出来:
“……做得不好么?”
话刚一出口,薇欧拉整个人便僵住了。
一股极浓重的羞耻与懊恼瞬间从脚底板冲上了头顶!
她在问什么?
她居然在问一个关押她、折磨她的和尚,自己这草拔得好不好?!
从前在终南山古洞里,她即便偶尔化成人形,素卿随手替她从山下捎来一柄新木梳、一支玉簪,她都要撇着嘴挑拣半天,嫌颜色不够鲜亮、嫌雕工不够精致;在清河镇的药铺里,许宣小心翼翼地递过那一包桂花糖,她也要轻慢地嘲讽一句粗陋劣质。
可如今,她竟然像一条被驯服的看家犬,在泥地里滚了一身污秽之后,眼巴巴地仰着脖子,去讨一个连笑都不会笑的冷血僧人一句评价?!
薇欧拉难堪得几乎想挖个地缝钻进去,耳根烫得快要滴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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