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他不就好了?!”
薇欧拉猛地拔高了声调,心头那股被生生揭穿的耻辱烧得她眼眶通红:
“你何必当着旁人的面,像公堂审贼一样把话说得这般难听?!还是在法海大师眼里,我这等妖孽哪怕只是同旁的活人多说半句话,都是在使媚术、在害人性命?!”
法海没有应答。
他拂袖走下石阶,沉稳的步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声近乎压迫的闷响。他俯下身,神色自若地拾起明觉丢在地上的铁铲,端端正正地重新摆回了她的绣鞋旁。
离得太近了。
属于这僧人身上冷冽的檀香混着日头的焦灼扑面而来。薇欧拉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她再也无法忍受自己这般像条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只能仰着下巴去承受他的俯视与审判。
她咬着牙,扶着手边的竹筐,发狠般地想要撑起身子站直。
可伤躯本就虚脱,日头又晒了整整一个上午,起得太急,眼前猛地腾起一片浓黑的虚影,天旋地转!
她身子一软,不受控制地朝一侧栽倒下去。
几乎是本能的求生反应,她慌乱扬起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法海垂落的僧袍广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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