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只手腕上,多了一只温润耀目的碧色绞丝镯。
车帘微晃,一身妇人月白襦裙的白素卿缓步踏下了马车,青丝挽成了端庄内敛的妇人螺髻,眉目如画,清丽得不染凡尘。她立在许宣身侧,低声同他说了两句话,随后似有所感,极从容地抬起眼帘,朝着官道这头望了过来。
两双眼睛,就这般隔着十步之遥的秋风残阳,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处。
薇欧拉整个人僵死在马鞍上,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凉透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个儿此刻究竟是何等丑陋邋遢的模样——头发在颠簸的山路上睡得蓬乱如杂草,脸上还印着法海袈裟上粗硬冰凉的压痕,肩胛处渗着发黑的血迹,整个人被一个灰白高大的僧人从身后半圈在怀里,活脱脱像是一头刚刚伏诛、满身烂泥的重伤妖孽。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往后缩,想要从这刺目的怀抱里挣脱出去,可浑身的骨头酸软得像灌了铅,身子刚剧烈晃动了一下,身后的大手便已极其沉稳地落在了她的后腰上,牢牢将她稳固在鞍座正中。
白素卿的目光,在那只横在她腰侧的大手上,极其明显地停顿了半息。
石阶前的许宣也在此刻猛然回过了头。
年轻人手里的动作骤然停滞,手中的剪刀“啪嗒”一声跌落在泥水里,他也顾不上捡,只是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目光越过人群,死死定格在了马背上的青衣少女身上。
“……小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