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心尖狠狠一抽,手指下意识收紧在膝头的新布裙褶里,不敢再接半个字。
陶锅里的水就在这时咕嘟冒了泡,滚白的细沫顶起瓦盖,发出轻微的扑扑声。薇欧拉慌忙道:“哥哥,水开了。”
白素卿应了一声,从容揭盖,将几味性温的草根投了进去,浓郁微苦的气息顿时在院落里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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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及午后,巷口便响起了车马与铜锣的喧哗。
镇上的官差果然来得快。水患刚退,县衙急着清点人口、分发防瘟的药散,前堂一时挤满了杂乱的脚步声与乡谈。许宣的声音从前堂传来,沉稳平和,一遍遍核对着药材名字与脉案,白素卿也出去同几位管事的保正交涉,院子里反倒空了下来。
薇欧拉躲回东屋,将两扇窗格推开一道缝。
天色已经转为透亮的浅灰,几只麻雀在对面的旧瓦檐上跳跃啄食。她从袖里拿出明觉给的那个小包,将瓶塞轻轻拔开一寸,凑到鼻端嗅了嗅。
那是金山寺冷杉与薄荷的干苦味道。
她有些贪婪地闻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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