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做?」云渺看着他走上前。

        「不能让它闭环成死铁。」

        阿龙伸出自己那只覆盖着紫铜手套、指尖被高温磨得焦黑的手掌,手指轻轻搭在时钟箱侧面的微调步进螺钉上。

        螺钉表面封着一层淡红色的工程校准漆。只要这颗螺钉拧死,晶体的微观受压面便会达到绝对均匀,将时钟抖动Jitter彻底压缩至零。

        「把螺钉向外退半圈。」阿龙低声道。

        云渺瞳孔微微一缩:「手动引入硬体时钟抖动HardwareJitter?这会让时钟信号产生至少五微秒的相位不确定性,系统的最低有效位LSB会永远在零和一之间跳变!」

        「要的就是这个跳变。」

        阿龙眼神冷冽,握着扳手柄部的手指稳定如磐石:

        「天下没有哪个工匠手里的活计能磨到绝对零误差。我们身上这堆烂铁、这座城市地底漏水的破铁管、工人们自制的土发电机,哪一个没有杂讯?如果算力网络容不下这点物理真实的毛刺,那我们刚才拿命去换这套系统,到底是为了什麽?」

        云渺愣在原地,看着阿龙被晨光勾勒出的冷硬侧脸,以及他外骨骼上那些粗糙、不对称、却在数次死斗中未曾折断的生铁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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