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形深吸一口气,这么大的人数,可不是普通大户能给得起的,“这,恐怕得知会节度使一声。”

        旦增晋美尝了一口成都的特色箬叶茶,竹叶嫩芽鲜摘,与红汤一起煮汤,捞起叶渣装壶备凉,清甜止津。“先生不必多虑,节度使自是知情此事的,只是近几日公务繁忙分不开身。这三日也有劳先生领在下熟悉益州风物。”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周形越听越心惊:一千兄弟,节度使已悉知此事,藏人……莫不是吐蕃来的大人物?

        他开始头皮发麻了。

        毕竟自己就是小户人家,一辈子没有生儿子,给自家姑娘挣点体己钱免得日后被人欺负取笑了去,可没想过会招惹这等大人物。

        旦增晋美喝完杯子的茶,把玩着这盏缥色瓷杯,“在下看先生这几日辛苦,实在好奇怎么竟不见先生家的少爷出来帮忙?”

        “这个啊?”周形蛮意外的,不禁挠挠左肩衣服,“客人不知,小的家中并无犬子,唯有一丫头及笄韶华。”

        周形是周家的庶子,打小离经叛道听不得一句“你应该”。当兄长们先后在家长催促下娶妻纳妾成家,他跑去看蚂蚁上树。

        于是周家再也没催过他:这孩子是有大智慧的人,急不得。

        周形的大智慧就是十五岁的时候跟个寡妇跑了。那寡妇去年死了丈夫,怕被婆家兄弟打主意,干脆先跑进城里找个针线活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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