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这两年来，他来丽露奈庄园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候隔了一个月才能见到他一面，有时候更久。每次来，他都比上一次更瘦一些、眼神更深一些、笑容更淡一些。他依然会对莉可露出那个温和的微笑，但那微笑的背後，莉可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了层层叠叠的疲惫和压抑。
有一次，他来访时正值深冬。莉可注意到他站在壁炉边取暖时，下意识地把右手腕藏在身後。她走过去，不发一言地握住他的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手腕内侧有一道两指长的新伤疤，刚刚结痂，周围的皮肤还带着淡淡的红肿。
伊织零没有挣扎。他看着她低头检查他的伤口，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安静的、近乎认命的神情。
「……为什麽你每次都能发现？」他问，声音很轻。
「因为你每次藏的方式都一样。」莉可松开他的手，转身去拿药膏，「右手腕往後藏，左肩膀微微下沉。你藏伤的时候，右边的肩膀会比左边低一点。」
伊织零沉默了很久。
「……你一直在看我。」
「嗯。」莉可没有否认。她拿着药膏走回来，这一次没有等他伸手，而是主动把他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开始涂药。她的动作已经熟练得不需要思考，指尖沾着药膏均匀地抹在伤口上，力道恰到好处。
伊织零低头看着她的头顶，紫色的长发在她的动作中轻轻晃动。壁炉的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睫毛投出长长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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