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辞目光朦胧地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那张脸还是先前婚礼上的那副冷样,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薄线,眉眼压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喝醉了?"

        周予辞头脑不清醒得很,感觉许砚清的声音忽远忽近地飘,根本分析不出其中的情绪。

        周予辞摇头。又点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骚痒。里面痒,外面也痒,皮肤表面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从胸口爬到大腿内侧,每爬过一处就留下一小片灼烫的印痕。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手松开了紧紧抓住的被单,去扯自己的上衣仅剩的几个扣子。

        "别乱动。"许砚清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极近了。

        周予辞感觉自己被按住了手腕。那只手很热,指腹有薄茧,箍住他腕骨的时候力道不重,但足以把自己控住。

        他抬起头。

        许砚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床边,俯身压下来的阴影把他整个人罩住了。近看才发现那张冷脸其实到处都是破绽,额角盖着细密的汗,呼吸也有点不稳,眼睛底下浮着一层极淡的潮红。

        周予辞的一只手腕虽然还被按着,但另一只手已经不由得攀上了许砚清的西装前襟,指节揪住那片布料,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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