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身子向前,凑到杜华杰的唇边,轻轻地蹭了一下,抬脸仍是笑着,浴巾搭在他身上,血液在上面干涸,“瞧,亲爱的,你恨我。”他缓慢的分开自己的双腿,跨坐到杜华杰腿间,借着重力坐了下去,借由血液的润滑,进入的很顺利,撕裂的伤口隐隐叫嚣着痛苦,他没力气的伏在杜华杰胸口喘息,再抬起头正好撞上对方无措的眼神,秦朗城又笑了起来,双手捧起他的脸,不知道是自己的体温太低,还是对方的体温太高,他手覆上的时候被烫的瑟缩了一下。
“疼疼我吧,杜华杰。”秦朗城流着泪笑着说。
秦朗城艳羡杜华杰的一切,他的幸运,他的成绩,他在逆境里从未被一切苦难性质的事打败,总是一副小人书里的英雄模样。即使在这样的被奸淫的境地里,杜华杰仍是一副慷慨献身的模样,他不看向秦朗城,只是仰着脸望着月亮。他决心要让这场磨人的性爱快些结束,抵在秦朗城胸脯的手虚握着空气,费力的颠簸了几下,终究没力气的把手撑在泥里,端坐在另一具同样年轻炽热的躯体上,秦朗城费力的从他身下直起身,托起杜华杰的跨部,两个人扭曲的拥抱在一起,“操你妈的秦朗城,操你妈的,”杜华杰满脸泪痕的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溅到秦朗城脸上,他眨眨眼,没理会对方的辱骂,伸手抚弄着杜华杰软成一团的阴茎,他仍是骂着,语调渐渐高起来,而后那些翻来覆去没有新意的词语掩埋在一阵阵的呜咽里。
秦朗城的掌心发烫,他的手比起其他这个年级的男生小,堪堪握住一个头部,大小不一的茧子摩擦着杜华杰敏感的皮肤,他的阴茎在其中缓慢勃起。他一手搂着秦朗城的脖颈,腹部在不规律的顶撞下发胀发痛,他一手锤着秦朗城的肩,用了现在能做的最大气力,“我恨你。”杜华杰终于是把目光从月亮上转移到秦朗城身上,正对上对方流着泪的眼睛,环着自己腰腹的手收紧了些,不知怎的,这眼神里透着些难言喻的熟悉:
这片土地上最熟悉的艳阳天,也是在这片玉米地的田间,也就三四岁的秦朗城偏要拉着他和自己的手比大小。他刚拿那只手蹭了蹭鼻涕,又在身上皱巴巴的土呢子衣服上抹了抹,朝站在日光下穿着笔挺深绿色军装的自己肆无忌惮的咧嘴笑着,漏出里面掉了门牙的空缺,伸出手来。然后他哭了,用袖子毫无章法的蹭着眼泪和鼻涕,因为自己的手整整比杜华杰的小上一圈。杜华杰就这么呆呆地站在他旁边,一语不发的看着他哭。但秦朗城总是能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他又说,我们来比谁尿的远!可是他又哭了,一是因为自己的阴茎没有杜华杰的大,二是因为自己尿的没杜华杰远。这次哭的很安静,坐在泥里,蹭的浑身脏兮兮的,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流泪,艰难地抱住自己,三四岁的杜华杰蹲在他旁边,探着脑袋,好奇的发问,真的哭了诶?秦朗城从缝隙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惜通红的眼眶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我比你大三个月,为什么什么都比不过你。”记忆里的秦朗城嘟囔着,记忆里的杜华杰小心翼翼的拿着外套袖子一点点的帮秦朗城擦着眼泪,回避着这上面黏糊糊的鼻涕。
眼前炫目的白光消散开来,微烫的精液淌进生殖道里,秦朗城的视野里恢复了清明,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敷在杜华杰的腹部,试图帮他缓解些许疼痛,动了动,借着月光他发现上面沾着粘稠的乳白色液体。杜华杰埋在自己的颈窝里,湿黏的喘息喷洒在他的皮肤里,漏出光洁的脖颈,鬼使神差的,秦朗城想到生理卫生课上老师说的话:完全标记的进行是——生殖腔成结和标记腺体。他小心翼翼的贴上杜华杰的腺体,轻吻着,引发了身下人的一阵震颤,却没有阻止他,不知道是没了力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牙齿破开脆弱的皮肤,茉莉花的清甜溢满了整个口腔。
秦朗城帮杜华杰提上裤子,系好上衣的扣子,那平日里一尘不染的白衬衫上沾着大小不一干涸的泥渍,小心翼翼的扯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一瘸一拐的拖着软着身子的杜华杰穿过层层叠叠高矮相间的玉米从,“你要不要去我家,你回家没法说,”他小声的说,到后面几乎是微不可闻,“我爹上镇里去,不在家,我帮你烧点热水洗一洗吧......”
杜华杰点点头。两个一瘸一拐的身影交缠在一起,在月光的照耀下,在玉米地的阴影里像是什么诡异的连体婴儿。秦朗城借着月光一点点的拨开玉米从拖着因脱力而昏昏欲睡的杜华杰朝家的方向走去。无人在意他们的身后是不是真的坠下了火球一样的事物,落在山间破庙的位置,燃起了不大不小的火焰,他们只在意离秦朗城家里还有半里远,可是却下起了村里人盼了几个月的雨,湿黏的泥土让归家之路愈发的艰难。
秦朗城在雨夜里沉溺在茉莉花香里不住的悄无声息的道歉,杜华杰在雨夜里倚在秦朗城肩上嘟囔着对方听不懂的吴东软语,烂泥菩萨在雨夜里被不知形体的生物搬进乌黑的铁仓飞向夜空,藏在地砖下还剩七十六页的语录和破庙一起在雨夜里燃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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