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就说,情侣来这边都是互相给对方做首饰的,她想否认,但欲言又止,让师傅模糊地乱点鸳鸯谱,他什么话都没说,没必要和陌生人解释清楚关系,也欣然接受这份误解。

        “今天来约会?”师傅继续问。

        “算是吧……”方斯雅支吾回答。

        两个人胸口都有印子,师傅笑呵呵,把他们带到工作台,教两下,甩给他们自己操作。

        她可以给他做戒指、吊坠、袖扣,问他喜欢哪个,他拒绝了戒指和吊坠。

        简律凡想起她那个朋友,指间有一个重机引擎戒,很碍眼,更何况他本来就不喜欢戴首饰,更加厌恶戒指。

        她要做他接受的袖扣,他陪着为她做首饰,选中适合她的贝壳,拿起手捻钻啪一下打穿,打出一个孔洞,她在隔壁惊了惊,他把这件事当成平常的事情处理,除了面无表情就是专注,打完就放下那个手捻钻,她感觉自己有块肉发疼,仿佛他打的是她。

        师傅给材料和底托都是预先加工好的,客人来了直接做两三个小时就能完成一对。

        他们很安静,方斯雅想给他一个专属袖扣,选择黑色火山岩开干,做工艺这件事很无聊,甚至为难他,但她拿着工具亲手制作的时候,可以把手上的东西刻画成符合他在心目中的模样,比如修整形状,她想修得一丝不苟,将她的意志修进他可能会使用的物品,打磨出来很有成就感。

        有一种错觉,他是她的,她按照自己的审美制作,希望她的创造有被使用的权利,他佩戴,留痕,她会得到满足,为此更加用心。

        成品出来,需要二十四小时固化,胶水还没干,她把袖扣平放在一个胶盒,给他看,期待地问:“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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