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军刚在金沙滩码头靠岸,前山便传来了卢俊义去打东昌府惨败的消息。

        後山大库暗洞前的大坪上,刚从东昌府前线败退回来的几辆伤车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

        马大脖子、黄耗子和“半只耳”油皮儿围在娄小乙身旁,听着随车回来的後方杂役小卒绘声绘色地讲着东昌府的大败,一个个听得两眼发直。

        东昌府守将“没羽箭”张清,使得一手天下无双的飞石绝技。

        那飞石不是什麽暗器小石子,而是沉甸甸、带着棱角的生铁鹅卵石,百步之内专打人的头脸面门,力道大得能砸碎生铁兜鍪!

        “半只耳”油皮儿拄着铁柺靠在石案旁,半拉烂耳朵在早春的冷风里直打颤,指着前山伤员营帐的方向,冷笑着咂嘴:

        “听说卢员外带去的大将,连着教那张清用飞石砸翻了十五个!‘金枪手’徐宁捱了一石子,正中眉心,头盔都被砸裂了,满脸是血跌下马去;‘急先锋’索超一斧头还没劈下去,脸上捱了一记狠的,鼻梁骨当场教砸碎了,鼻血喷得像开闸放水;还有郝思文、宣赞、燕青……一个个名震天下的大头领,全教人家拿石头砸得像猪头一样抬了回来!”

        黄耗子抓起一把干炒黄豆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两只老鼠眼贼光乱闪:

        “张清那石头有准头,专照着大将的招子和鼻梁砸!咱们这些推车扛枪的小喽罗,人家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不值那个价儿!这仗打得挺有意思!”

        马大脖子手里握着一把生铁小铁钩,一边帮着挑拣破损的皮甲,一边有些纳闷地瓮声瓮气道:

        “卢员外不是号称河北三绝、棍棒天下无双麽?他手底下的大将教人拿石头连着砸烂了十五个面门,他自个儿怎麽不上阵去跟那张清斗一斗?就由着张清在城底下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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