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光今日仿佛也是怕撞鬼,草草讲了几章便不见人了。

        后来,由于詹先生时至晌午都不曾露面,教室里,大伙既没有课业,也不曾叫散,因此走也不敢走。都是修道或是习武家的子弟,自然血气方刚,已经哄闹得几乎把房顶掀掉。有些胆子大的,翻墙上广茂街买了大包小包的吃食。

        包裹一打开,赵张二人好似伙夫,不停的给大伙分粮。

        趁着这个档口,又有人来问了。

        “赵将军,罗大侠旁边那位又是谁?”

        “看那形容气度,必然也是高人呐。”

        原来,趁着送晨昨儿在夫子相跟前跪的这半天,太学上下可传开了:湖广右承宣布政使罗老爷的大公子,名葬天岳怡然高隐的新徒弟,一拳,把云中王氏大家主王上卿的独子攮成了“思源”里的落水狗。历经这一回,从前受过王遂钟欺负的,不仅这会子都对送晨大为拜服,一并从前嘲弄名葬寒酸的都有了些改观。

        王氏本家在云中一带,如今也是极繁盛的一个修道世家。赶上当朝万岁崇道,兼之现任家主王阙辅会运作,本家又靠着京畿,近水楼台先得月,把原本隐匿于众多仙门寂寂无名的王氏经营得风生水起一方独大,颇得圣心,甚至于广安街敕造豪府一套。趁着那阵青云,王氏在广安广茂大C大办聚宴三五日,四方各路登门拜访,络绎不绝,更光耀了云中的门户。而那王遂钟是王上卿的独子,一直以来把自家门匾贴在脑门上飞扬跋扈,仗着老子雄风,遍地泼y威。

        然而,此番家里的凤凰受了欺负,王上卿居然不曾发难,却是怪异。

        大约,王上卿知道自己这儿子混痞,借外人的手训诫一下,让他学个规矩,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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